老家的夏日散文随笔

时间:2018-09-29 20:16:17 我要投稿

老家的夏日散文随笔

  在经过几个闷然难耐的不眠之夜,我逃也似地离开了蒸笼般的钢筋水泥房,回到了老家——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。

老家的夏日散文随笔

  村里有百十户人家,大部分家中,平常只有老人,儿女们打工的打工,上学的上学,都去了不同的城市。往日,常栓在门口树墩上的老黄牛,随着现代化农具的入侵,也随着老人们渐渐离去,只剩下了那么两三头。它们悠闲地在树荫下,或站着,或躺着,或摔着牛尾,打着讨厌的苍蝇。暑期回家的城里小孩,不知是谁家的小外孙,他远远地看着老黄牛,一动也不动,看他仰起头,忽然学着老黄牛“哞——”了一声,爷爷黑黑的核桃似的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也学着来一声:“哞——”刚好,走过去的老伙计听见了,“看,骚情的……”是呀,平日里老人和老伴两个就是侍弄那几亩果园,从早到晚就累得筋疲力尽,回到家简单一吃,看看电视,就睡觉了。小孙子回来了,老人放下了地里的活,也领着他转转玩玩,一张满是沧桑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容。

  清晨,睡梦中的我被声声蝉鸣叫醒,久违的清脆的声音似乎几十年再没有听过。我侧耳倾听,悦耳的蝉鸣声没有了,换成了嘹亮的鸟叫声,不知名的鸟儿要么在屋前的葡萄架上,要么在屋后的农田里,奏起了田园交响曲。这儿叽叽喳喳,那儿啾啾啾啾,好一派鸟语花香。我再也睡不住了,赶紧起床,投入到这大好清晨中,一看表,才五点多一点,水泥房里的我们还在呼呼大睡。洗漱完毕,走到门口的公路上,三三两两的乡亲们,或扛着锄头,或推着水茅,或开着三轮,已经下地干活了。

  大家见了面,“你这么早?”

  “你不一样呀,早起凉凉的,到地里转转,中午下午就算了,伏里天也没有多少活。”

  老屋门囗是连片的苹果园,园主已经在里边忙开了。

  中午,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但果园里边,夏日的威热对浓绿的枝叶不起丝毫震慑作用,只见满树都绽放出蓬勃的生命力,你似乎听见了它们生长的咔咔声,所有的绿叶都竭尽全力地保护一个个穿了外套的苹果宝宝。站在红红的大门口,看着这无尽的绿,头顶的太阳似乎都变暗了许多,没有了钢筋水泥上的太阳那般刺眼。

  下午六点多,有了丝丝凉风,我和妈妈坐在大门口聊天乘凉,只见几位大嫂穿得漂漂亮亮朝西走去,“看,她们去跳舞。”妈妈说。我一惊:跳舞?妈妈见我有点疑惑,接着说:“广场舞,咱们这里的广场舞都出去比赛几次了,听说名气现在不小,还经常被人邀请。”啊,我们这个县上有名的贫困乡,也随着时代发展,有了自己的广场舞,我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大嫂去了新广场。到了那里,我眼前一亮:篮球架、兵乓球案子、单杠、双杠等健身器材应有尽有,三三两两的老人孩子都在活动,与城里的广场相差无几。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村委会的台阶前,二三十个大嫂活力四射的舞蹈,看看,她们有的已经当了了奶奶,有的孩子也上大学了,大部分都是四十岁以上,毕竟年轻人在家的不多。何时,这些苦巴巴的女人们也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魅力,把日子跳得红红火火。瞧,第二排那位大嫂,在我的记忆中,可是朴素得不得了,自己穿衣很俭省,对孩子也很苛刻。我与她的孩子上小学,有一次学校让交一元钱,她就是不给,害得孩子跑回家了几次。现在看看,她竟然穿着一条中裤,一双黑亮的绑带跳舞鞋,轻快的舞步,眼里的笑容,浑身都是洋溢着幸福。广场那边,几位做了爷爷的大哥推着婴儿车,边聊天边等着跳舞的奶奶们,哎呀,真不容易,家乡的男人们再也不是成天吊着脸,稍微有点不是,就大发雷霆,要么骂老婆,要么打孩子,鸡飞狗跳的日子让人想想都害怕。

  天渐渐黑了,我害怕回家看不见了,刚走了几步,啪一下,路灯亮了,黑漆漆的`夜藏匿了。头顶上,调皮的星星眨巴着眼睛,村西头,七奶奶抱着宝贝孙子,坐在自家门口,小声地讲着,她是给孙儿讲《狼外婆》的故事,还是讲《牛郎织女的故事》?我放慢脚步,细细听听,她却说:“两个小娃娃呀,正在打电话呀,喂喂喂,你在哪儿呀——”七奶奶竟然会幼儿书上的儿歌。我还沉浸在七奶奶的儿歌上,就到家了。忽然,一阵悠扬的秦腔突然响起,我问儿子:“怎么回事,哪里唱戏?”儿子连想都没有想:“肯定是我爷爷听戏,你忘了姨妈给爷爷买了唱戏机。”听着我们娘俩的对话,妈妈发话了:“哪里是唱戏机,这是咱们村的自乐班子,在邻居家唱呢,你们不知道你董姐爱唱吗?”我用心听听,不错,慷慨激越的乐声在这静夜里越发嘹亮,尖细的女声刚落,铿锵的男声又起,再加上二胡、板胡、鼓声等的伴奏,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。

  我坐在院中,望望门前黑越越的果园,似乎感到热了一天的小苹果现在正在努力地生长;抬头看看夜空,调皮的小星星黄亮亮的,既不刺眼,也不聒噪,一片温馨;听听激昂有力的秦腔,仿佛看到了乡亲们多姿多彩的生活,红红火火的日子在这夏夜里延伸——

  啊,老家的夏日,热而不闷,喧而不闹,竟是鸟语花香,蓬蓬勃勃,犹如一曲清新而又昂扬的旋律,又如一幅自然却又多彩的白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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